蔡琴「有琴有義」防癌義演 2008 Cupertino

十年一曲情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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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梁志民

 

 
這場演唱會,其實已經準備了十年了吧!

整整十年,從她的歌迷變成合作夥伴,今年恰好是第十年。還記得第一天她進果陀的排練場,脂粉不施,背個大書包,穿著運動服來上表演課,那是為了排練歌舞劇《天使—不夜城》所做的表演訓練,別人排歌舞劇,需要三個月,她,提早了半年,上課前她對我說兩個重點:「一、請把我從零開始訓練,二、不要六十分,要做就做一百分。」

當然,她不會需要從零開始,低而寬厚、天賜的絲絨嗓音,早已讓她在華文的歌壇寫下重要的一頁;與生俱來對於人的觀察力和駕馭語言的能力、加上看過數千部電影,劇場的表演訓練,像是一把鑰匙,開啟她過去累積的表演寶庫。於是,在一次又一次的表演裡—舞台劇、歌舞劇、演唱會,我們看到,永遠在追求一百分的蔡琴。

做為一個導演,我樂在與這樣的演員工作過程,大部分的時間,我在「引導」而不是「教導」;做為一個創意的夥伴,無數次的會議裏,她永遠不會制止創作人向湖心丟進石子,她放手讓一顆又一顆創意的石子,泛出朵朵漣漪,相互碰撞交疊,有些消失在湖心;有些,擴大、擴大、再擴大……然後開展在今晚的舞台上。

做為一個朋友,她的家裡總有一盞常亮著的燈、一方你可以恣意或坐或躺的角落、一盅她為你悉心準備的雞湯,和一顆願意傾聽的溫暖的心。她的家裡,是朋友的不夜城,而蔡琴,就是這個不夜城裡的天使。

做為一個聽眾,從每一次的排練到演出,我聽到蔡琴的精雕細琢,讓這八十年來的流行歌曲,每一首都賦予讓人再再驚艷的新生命。「天涯歌女」裡,周璇的郎情妹意依然,多了幾分在舞榭歌臺翻滾的渺渺蒼涼。一直很喜歡白光的縱情揮灑,但更喜歡在蔡琴詮釋下更多面向的戲味。「不了情」更不用說,我可能是全世界聽蔡琴現場演唱這首歌最多次的聽眾,然而在每次的演唱中,蔡琴依然可以在你看不到的聲音裡創造深閨、長巷、鞦韆……

怎麼能不提「三年」?聽過蔡琴唱這首歌,您才會深切理解「盪氣迴腸」。小時候收音機裡紫薇唱的「綠島小夜曲」是仲夏夜裡的清風,而蔡琴的聲音,彷彿在夜空下椰影穿透的月光。聽慣了鄧麗君溫柔婉約的「何日君再來」,再聽蔡琴,卻多了女聲裡少見的俠氣。當然、當然,只要有華人的地方、會說中文的地方,不管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當海風再起,蔡琴的歌聲,就會化為浪花的手,緊緊纏繞台上台下每一個人的溫柔。

每一場演出,終會有幕落的時候,當樂聲已息、掌聲漸遠之時,才是幕前幕後不了情的開始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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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女搶救歌女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製作人/ 蔡琴
不了情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音樂總監/詹凌駕

寫一段中國電影的歷史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影像製作/葉向華
蔡琴的人生金曲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文/王祖壽